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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27日

交集

周六回户口所在地办劳动手册,带齐这个那个证件,填好表,立等可取。
天气不错,像早就计划好的,决定顺道去走一遍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。
我的幼儿园到小学毕业几乎都是这里度过的,距离离开也已经有了近十五年的时间。十五年可以让世界发生很多改变,房屋、街道、花花草草,还有我们自己。顺着熟悉的线路慢慢往前走,回忆也在慢慢往后,曾经的那些逐渐清晰起来。
 
第九人民医院。原来打针的平房变成了很高的楼,小时候妈妈带我到这里打过葡萄糖针,巨粗无比的一根针管,放了接近半瓶吊瓶的药水,看到那种驾驶简直要崩溃了,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以后却发现其实不怎么痛,还很鲜咯咯地跟妈妈说打针其实也不痛嘛。之后得了什么病又去打针,完全不当回事,结果一针下去当场闷掉,两天走路都是有点拐的。妈妈说,那个针叫青霉素,我那次是一针打两瓶。
据说九院的牙科很好,小时候拔牙都去那儿。据说九院的整形外科很好,曾经也yy去整整面子工程。
 
斜土路老公房。老房子旁边造了很多高层住宅楼,它就窝在当中成了盆地。旁边的小菜场早就没了,楼下的游戏机房还有点影子,隐隐感到铁门后面的楼道里传来熟悉的异味。在六楼的某道门后面,小电视机里放着《恐龙特级克塞号》和《星球大战》,三5座钟的机械声很好听,我喜欢跪在椅子上,趴着书桌涂涂画画。
有点怀念对面的体育用品商店,还有绕圈打弯的18路电车。
 
丽园路第一小学。校舍还是没有变,外墙翻修过了。门口的牌子已经不是以前的校名,变成了卢湾实验小学。旁边似乎在造新校舍,看上去有电信学院的规模。银杏树还在。以前我们叫它饺子树,因为它叶子的形状很特别。西面两间小平房没有了,在那里上的两年级。有次美术课画人物,要找两个模特,我自告奋勇。小孩子,做人不大低调。收作业的时候看到了大家的作品,我有点后悔。那时候,我还不是很能接受抽象主义。小学每年换教室,升一级就往上搬一楼,五年级的时候从窗口往下看一栏众山小,回忆起一年级的心情,很有几分感慨。几个月后进了中学,回到小学一年级的心情。
丽园路制造局路路口以前有个点心店。经常去那里吃早饭。有一次吃小馄饨,看到桌上有瓶浅黑色液体,很多人都拿来倒。很有兴趣,就往碗里倒了大概一汤勺,充满期待的开吃……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就不碰酸的东西了。那次把整整一碗醋汤小馄饨吃掉,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犯了个很傻的错误。
点心店叫“花园饭店”,曾影响到我对“五星级”的认识。
丽园路局门路上有家很有名的小书店“丽园书店”,里面全都是教学辅导书,还上过新闻,不是闻名上海滩,至少也是卢湾区家喻户晓吧,应试巅峰年代的见证。书店在装修的样子,不知道是要搬迁了,还是倒闭了。
 
鲁班路幼儿园。同样的,门牌上名字不一样了,房子还是没变。01年时来过,那里已经是某同学妈妈的单位所在地。木楼梯、木栅栏、木地板,踩在上面好像感觉到了时间在流过。记得在这里看过日食,用彩色的小纸片;种过太阳花,用很迷你的小花盆;参加过游园会,用筷子夹玻璃球,当晚打遍幼儿园无敌手。上过图画兴趣班,晚上妈妈骑自行车接我回家,我坐在车上吃油墩子。
现在幼儿园北面是一个高级住宅区,前面一个大花园。走累了,坐在花坛旁边休息。花园里大多爷爷奶奶带着孙儿辈的聚在一起活动,和谐社会一派美好景象。回忆还没结束,我已开始yy自己的退休生活。
老人和孩子走在时间的两头,我坐在当中,享受四月阳光的舒适。多年以后的这个下午,记忆自动略去痛苦悲伤,留下的大多是可以微笑面对的点点滴滴。
 
像是被温暖的臂膀轻轻拥抱住了。今天,我和过往有个交集,如此幸福。